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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作者:太白丹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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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馨茹走回院内把推开了房门,走到木榻上坐了下来。

    “小姐回……”未等绿柳的话说完,绿柳就见严馨茹一把将手臂上围着的披帛一把扯了下来,丢在了地上,绿柳见此情景知道严馨茹动了怒了,更是不敢说完话了。

    绿柳拿手轻轻碰了碰跟着小姐回来的赵锦岚,疑惑的看着她。

    赵锦岚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多说话引得小姐生气,拉着她轻悄悄的挪动着步子,站在小姐身后的一处锦帘旁边。

    站在一旁的碧枝看着赵锦岚的举动,皱了皱眉头,也往后站了站。

    “还不快进来,站在门口还嫌丢人丢的不够么?!”严馨茹满脸怒色的看着低头站在门口的紫桐厉声说道。

    紫桐听了话,关上了房门,缓缓走到了严馨茹的眼前,跪了下来说道:“小姐奴婢知错了,还请小姐原谅。”

    “啪”的一声,严馨茹拿起手边的一个茶杯砸在紫桐的身边,瓷片碎了一地。“你还有脸说,你瞧瞧今日在桃花宴的那些人是如何看你的,是如何看我的!你错了,我倒是看你比我穿的还要富贵些,我哪里敢原谅你啊?”

    “小姐,小姐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紫桐双膝跪在地面上,看着眼前碎了一地的瓷片,心里也是害怕,她也跟了严馨茹许多时日知道严馨茹平日里就算下人犯了错也不会过多责罚的,这次自己真的是让严馨茹异十分生气,严馨茹才会如此的。

    紫桐现在心中后悔莫及,在知道就不和那赵锦岚赌气攀比了,眼下这情况,紫桐自己真的有些承受不住。

    “紫桐啊,紫桐,我平日里看着你也是行为规矩,紧守本分的怎么偏偏这次桃花宴在众人面前就如此打扮,莫不是你成心和我过不去,看我近来心情不错,想给我添堵,好让别人笑话我,让我不高兴是不是。”严馨茹盯着跪着的紫桐说道。

    “小姐奴婢真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只是想好好打扮不想给小姐失了体面,谁知道会这样。”紫桐抬起头神情难过的看着严馨茹。

    “哼!”严馨茹嗤笑一声问道:“不想给我失了体面,那我问问你,你给我失没失体面啊?”

    紫桐张了张口,却没有话说,只得沉默的跪在地上。

    严馨茹坐在木榻之上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缓缓说道:“紫桐这次的事情你太叫我失望的,本以为你是个可用的人材,没想到竟是如此,也罢,不中用就是不中用,看在你跟我时间不短的份上我也不降你去做粗使丫鬟,你还是做你的贴身丫鬟吧。”

    紫桐听后神色大喜,连忙磕了一个头对严馨茹说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小姐,绝不再犯了。”

    “让你还当贴身丫鬟是念你伺候我多年,只是你犯了这样错,我却不得不罚你,扣你三个月的月钱,以后你就好好的在院子里待着,不许再跟着我出去了。”

    不许再跟在小姐出去?紫桐心中想了一番,知道了严馨茹的意思,这是让自己以后都只能在小姐身边老老实实的当个贴身丫鬟,没有得脸的机会,大丫鬟的位置也永远不会轮到自己当了,紫桐心中又急又悔,刚想开口跟严馨茹说些什么,就听见严馨茹说道:“紫桐,你可有什么不满的吗?”

    紫桐心中一震,心知严馨茹已经打定了主意,紫桐愣了愣然后苦笑着说道:“奴婢,奴婢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严馨茹点点头看了看屋内的众人说道:“紫桐做的不好我罚她,可有人做的极好我也要赏,锦岚。”

    “是。”赵锦岚听后应道。

    “你今日做得很好,若是没有你我只怕会比现在更加丢人现眼。”严馨茹看着紫桐说道。

    “小姐过誉了,奴婢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赵锦岚低头说道。

    “能做好分内之事也不容易。”严馨茹看了眼跪着的紫桐顿了顿说道:“绿柳去取五两银子赏给赵锦岚。”

    “是。”绿柳应道,转身去取了银子拿给赵锦岚。

    赵锦岚心知这银子是有用处的,一是赏自己的,二是给紫桐看的,三是提点屋内一众的丫鬟她必须得要的,也就不推脱接过来了绿柳手中的银子,说道:“多谢小姐。”

    “嗯。”严馨茹说道:“惹了这些气我也有些饿了,锦岚,绿柳你们去厨房叫她们给我弄些吃得来。”

    “是。”两人应道。

    严馨茹又看了眼跪着的紫桐,神色冷淡的说道:“紫桐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是。”紫桐的双腿跪的有些发麻,站起来的时候十分酸胀难受,可是她也不敢不走,只得忍着疼痛慢慢的走出了严馨茹的房门。推开房门,离开了屋内的温暖,一阵冷风吹过,冻的紫桐一机灵,她缩紧袖子朝自己房中走去,眼中缓缓的流下了泪水。

    屋内碧枝看着发生的这一切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心中想到了一些事情。

    四月里

    严府中

    赵锦岚和绿柳拿着府中管事给院里丫鬟们新发放的春衣,并肩走在府中的一条小路上。

    路旁两边已经长满了新发的花草,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仿佛一下子就从余冬之中跳到了春天,不时轻风吹过,留下阵阵的清香气息。

    绿柳用肩膀碰了碰赵锦岚的肩膀问道:“锦岚,这些日子小姐可真是看中你,几乎出去有事都叫你陪着,你可算是熬出来了,你看当初你还使唤不动玲儿和莲儿,如今她们俩可是上赶着让你们吩咐她们的。”

    “姐姐又拿我打趣了。”赵锦岚笑笑说道,也觉得这变化明显。

    “我哪里打趣你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看看如今紫桐失了小姐的宠爱,我和碧枝和以前并无分别,眼下院内就是属你最得小姐的看重了。”绿柳说道。

    “那是小姐心善罢了。”赵锦岚说道。

    “嗯。”绿柳点了点头,眼珠转了转放轻了声音对赵锦岚说道:“锦岚,我问你个问题你可要实话实说。”

    赵锦岚停下来脚步,看了看绿柳说道:“姐姐问吧,我定然实话实说。”

    “我想问你。”绿柳看着赵锦岚顿了顿道:“你看现在院里这个情势,你,你想不想当这个大丫鬟。”

    赵锦岚看着绿柳,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多少知道绿柳的为人了,绿柳没有什么坏心思,也从不会想着去主动欺辱,招惹别人,虽然有些时候性子是有些收不住,脾气急了一些可也并非不讲理,况且绿柳这些时日待自己一直不错,赵锦岚也有心相交。

    赵锦岚站在原地认真的想了想,对绿柳说道:“姐姐说的不错,现在小姐却是是看重我的,可是这大丫鬟的位置我是一直都没有想过的,这一来我伺候小姐的时候还短,虽说也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可没有你们那么有资格,二来,我见了紫桐现在的情形心中也是有些害怕的。”

    “绿柳姐姐你肯定比我知道当初紫桐得宠时是什么模样的,可是你再看看现在绿柳又是一个什么样子,虽说还在小姐身边伺候,可是天天站在边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她自己心里也肯定不好受。我怕,我怕我现在被小姐看好可将来有一天犯了过错被小姐责罚,像紫桐现在或是还不如紫桐现在的样子。所以绿柳姐姐,我是未想过这个大丫鬟的位置,我如今只想好好的当好我的贴身丫鬟,伺候好小姐,不犯错,这对于我而言已经是很好了。”

    赵锦岚话说完,就见绿柳站在原地不知沉思着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赵锦岚见绿柳还是如此,便调笑着说道:“姐姐在想着什么,可是怕我抢了姐姐的大丫鬟的位置么?”

    绿柳听后对赵锦岚撇了撇嘴说道:“你呀,刚刚还说我爱打趣你呢,现在你可是报复回来了。”

    赵锦岚听后微微一笑,两人拿着衣裳又走起路来。

    绿柳看了眼赵锦岚,边走边说道:“我其实反而希望你能当上这个大丫鬟,总归你我二人的关系要比和紫桐,碧枝的关系要好,你若能当上我也能放心了,眼下四人,紫桐现在是没希望了,可是若是不是你我,而是碧枝当了大丫鬟,我这想想都觉得头疼。”

    “嗯?我看碧枝也还行啊,平日里也是安静的。”赵锦岚说道。

    “行什么啊,你是不知道。别看平时碧枝安安静静的,她可是个心里有主意的,又和紫桐一起住的时间也长,要是她当上了大丫鬟管着院子,我看咱俩的日子可就未必有紫桐好过了。”

    “姐姐多虑了。”赵锦岚安慰绿柳道:“别管是谁当了这个大丫鬟,只要咱们做好了自己本分的事情伺候好小姐,她又能拿咱们怎么样。就算退一步说,要是真找咱们麻烦,这不是还有小姐给咱们做主吗,姐姐怕什么?”

    绿柳听后点了点头说道:“话是这个理,可是要是我真的不能当上大丫鬟,我倒情愿是你而不是碧枝。”

    “好啦姐姐,这现在一切还没有定数呢,你还是先别过早的操这个心了,没准真的到了时候,就是你当上了小姐的大丫鬟,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到时候可莫要忘了我。”赵锦岚夸张的说道。

    绿柳听后笑着说道:“就你会说,得了,咱们快些回去吧,好把这些春衣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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